闲敲木鱼落灯花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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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楚郭】生死渡(下)


      说罢,他第二日便去求了皇帝,说要“告老还乡”

      听得皇帝一愣一愣的,看看底下年芳十八的楚恕之,再看看站他旁边五十八的李丞相,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恕之为什么要“告老还乡”,难道是嫌工资太低不想干了?


        听得可怜的李丞相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觉得自己老的羞见天颜。

        “额,楚爱卿啊,你年纪尚轻为何要,额,还乡呢?”皇帝想了想自己五十岁的年纪,还是去了“告老”二字。

      “臣教导太子失职,可见无德无才,望皇上另觅德才兼备之人教导太子。”楚恕之抱拳。

       在一旁偷听的郭长城吓了一跳,楚哥哥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?

       “这,朕说扣你俸禄之事,只是一时气话,太子年幼,时而顽劣也是有的,爱卿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 “皇上......”“楚哥哥!你不要我了吗?!”郭长城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 “长城!退下!”皇帝皱眉。

       “父皇,是儿臣的错,儿臣没有好好念书,你不要让楚哥哥走啊。”郭长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快蹭到皇帝脸上了。

       皇帝拼命躲着,半天才安抚好郭长城。

       “咳!爱卿啊!你看太子如此声泪俱下,可见你这个太傅是如此称职,告......咳!还乡一事,再议吧!你们都跪安吧,朕,朕去太后那儿坐坐。”麻麻,宝宝害怕!!!赶紧把你的海底泥借朕抹一抹!


      偌大的地方就剩了两人,一个小孩儿死命的扒着楚恕之的裤腿子,一个大人死命的扒着裤子不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 “太,太子殿下,您,您先起来好吗?”“不要!你走了怎么办?”郭长城委屈巴巴的。

      “臣,臣不走了,真的。”楚恕之无奈,只得说道。

      他也有些奇怪,如果皇帝真的想让他走的话,便不会说这些话来留他了,而这郭长城今日都快把自己裤子扒下来的态度来说,他应该也不是想让自己走的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好不容易拖着郭长城回了郭长城的寝殿,这才让他好好坐下。

      “长城,我今日以你的老师之名唤你一句长城,只要你一句实话,你这几日.......”

       “楚哥哥,我,我错了,可是,我.......”郭长城唯唯诺诺的,楚恕之皱了皱眉“你不说是吗?那我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 郭长城急了,“我,我最近救了只猫,可,可是,父皇会杀了它的.......”

  

      楚恕之顿了顿,猫?大行皇帝早就定过规矩,宫里一律不许养猫,因他认为猫乃猫妖的化身,是不祥之物,会带来霉运。

      “你,从何处寻得它的?”楚恕之问他。

      “我,我上次见那些侍卫打它,我去的时候看见它还有一口气,就,就把它救了。”郭长城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  “宫中禁止出现猫,你就不怕吗?”

       “怕,怕,可是,可是我不救它,它就死了.......”郭长城又赶紧抬头“楚,楚哥哥,你,你别告诉我父皇.......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站了起身,向外走去,郭长城想拦,可是又不敢,只敢呜呜的坐在地上哭,哭他的小猫命苦。

       “小猫猫,你,你走的安心些呜呜,我,我每年都给你烧条鱼吃呜,呜呜。”郭长城呜呜的哭着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乐了,“笨蛋,鱼能烧给它吗?怕不是烧好了你就先偷吃了。”

  

    “诶?楚哥哥你......”“不是说你有只猫吗?我这个做师傅的,能去拜见拜见吗?”

      “诶?诶?!可以!走!楚哥,在后面,我悄悄的带你去。”郭长城跳下来,小手拉住了楚恕之的大手,楚恕之任由他拉着,去了后院儿。


      “小猫?小猫?你在哪里?我带我楚哥哥来看你啦?!”郭长城小声叫着。

      “喵~”小猫见是郭长城,跑了过来,然后舔舔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  “你看,这是我师傅。楚哥哥,这是小猫。”楚恕之见郭长城十分严肃的做介绍,心下有些好笑,但还是应着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摸了摸小猫的头,说道“宫中不许养猫。”

   
   “我,我知道。”郭长城泄了气。

      “这么长久不是办法,如果你愿意,我把它带到我家去养,

       你常来看它,好吗?”楚恕之像摸猫一样摸摸郭长城的头。

       “真的吗?谢谢楚哥哥!”郭长城又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  “嗯!不过........”“嗯?”郭长城懵懵的看着楚恕之。

     “不过,因你的过错使我被皇上责罚,这......”楚恕之卖关子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蔫蔫儿的,“楚,楚哥哥你罚我吧,写字练功都可以,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  “嗯,是该罚,写字练功,这可便宜你了,过来!”楚恕之叫他。

   

   郭长城闭着眼睛,走过去,突然,被抓了起来面朝下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屁股一凉,“诶?楚哥哥?!!”

      “该罚!”啪!啪!屁股上传来的疼痛不及郭长城脸上的红晕。

      “楚哥哥!别,别打了!我,我错了!呜!”郭长城扑腾着。

      “下次还敢不敢了?!嗯?”楚恕之打着郭长城的屁股,还捎带手摸了一把,真不愧是太子!这屁股日日用燕窝敷着吧,这么滑溜!

      郭长城哀嚎着,可是又怕别人过来,他只好低低的哀求着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打过瘾了,这才放手,给他把裤子穿好。

       “下次把你放在你宫里!让他们都看着打!”楚恕之当然是吓唬他的,当着那么多人打太子的臀部,他还要不要命了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郭长城委屈的抹着眼泪儿,不敢让它掉下来,“不,不敢了楚哥哥......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偷偷笑了笑,把猫抱起来,揣在衣服里,“我晚些回来,给你上药。”然后大踏步的走了。

      “上,上药?”郭长城许久才反应过来,捂了捂屁股,又要被人家看了,但是,楚哥哥看一看,应该没关系吧,要是别人,才,才不给他们看呢!

      这日之后,楚恕之觉得自己身体都轻快了许多,心情也好了许多,日日来的更勤了,教学也更努力了,皇帝抽查的时候都惊讶与郭长城进步如此之快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个中教与罚,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。

      再后来,郭长城也慢慢大了起来。可他还是时常被楚恕之拉过来扒了裤子打屁股。

      他一开始只觉得害羞,可后来,他渐渐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萌生,他竟然盼着楚恕之能扒他的裤子,把他压在床上,压在他身子底下。

       他不敢告诉楚恕之,他怕楚恕之再也不给他当老师了。

      直到有一次,宫中设宴,他喝醉了酒,酩酊大醉,被楚恕之强拉了回来休息,他壮着胆子狠狠拉过楚恕之,然后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。


      然后,他死死的抱住楚恕之,等着他发脾气,许久,他听见楚恕之叹了口气,“哎,这么大了胆子还这么小。”


      他没出声,楚恕之又说“我可告诉你,你是当朝太子,我是太傅,本就是天理不容,可我不怕这天理不容,但若你有一日反悔了,我便会走的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了,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   郭长城抬起头,上气不接下气,“不,不反悔,不反悔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个没用的小结巴,上次打屁股偷偷顶着我,以为我不知道?嗯?该罚!”

   

       “唔,楚哥哥.......”

       第二日,若不是身上的酸痛,郭长城就以为自己又是做了个春梦而已,楚恕之早就上朝去了,留了信儿,说让郭长城等他回来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美滋滋的,他觉得,这是自他出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。

      可惜,好景不长,皇后的母族叛乱,要杀皇帝以立太子,朝中上下都在劝谏皇帝杀了太子,皇帝一开始不愿,可后来也动了这个心思。

      而此时,正在为这个皇帝奋勇杀敌的楚恕之,还不知道,他的爱人,此时正要命陨。

      他暂时击退了皇后的母族之后,接到了消息,迅速回朝。

      可是,皇帝扔给他的,就是一句,太子为叛乱之首,昨日已赐死。一日为师,你也算他的半个父亲,见他最后一面吧,一会儿,就让人去烧了他。

       有两个人抬了郭长城出来,身上的衣服还干干净净的,是,是白色的那件长衫,楚恕之也有一件,是郭长城之前出宫买的。

       说是,民间有个说法,成亲的时候穿一次,等到百年的时候再穿上,这样不论到了天上,还是地下,两个人相见,都能认出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 楚恕之记得,他当时笑他,怎得什么都信,郭长城十分认真的说“因为我想跟楚哥到了下面也能相见。”

       楚恕之没再说什么,他好好的穿上这件衣服,要了他好几回,直要的郭长城说不要他了,他这才发狠的抽出来,凶他“你敢不要我?”

       “要,要的.......”郭长城咬着下唇,感受着楚恕之的火热和硬挺,给他带来无上而又折磨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 后来,那件衣服郭长城脸红着要洗,楚恕之不肯,他说,百年之后,若是看见了这些痕迹,便是更能认出了。

 

      后来,他想偷偷洗的时候,想起了楚恕之的话,想了想,还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  如今,楚恕之看着一身白衣的郭长城,脸上还约有些红晕,应该是没死多久,那双眼睛,似乎前几天还水灵灵的看着他,“楚哥,你要快点回来哦,不然我就听父皇的,娶了摄政王的女儿。”
     

      可是,如今我回来了,你怎得能赖着躺下不起了呢?

      楚恕之叫他,“长城?楚哥回来了,醒醒。”

      皇帝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漠然。

      “长城?再不醒,那我就当你反悔了,我要走的远远儿的,再也不回来。”楚恕之对着没有一丝生气的郭长城说道。

       没有回应,楚恕之急了,“起来!快点起来!起来读书了!长城!

      皇帝不耐烦了,“来人,把废太子拉出去烧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楚恕之死死的抱住郭长城,不让人动他。

      有个人要拉他,被他一只手给掐死了

      “楚爱卿!再不让开,朕杀了你!”皇帝大怒。

       “杀我?杀我?!我一生为你的国,不相信任何人!可他不一样,他渡我,我试着去信,可是,我信你!你却杀我爱人!天道不公!!!狗皇帝!我要你还我的命!”


      楚恕之冲了过去,抓住那狗皇帝,竟徒手将他开膛破肚,那两人更是吓得逃窜。

       楚恕之背起郭长城,“长城,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  他将郭长城绑在背上,一路上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,一夜之间,整个皇宫,再无一人,徒留血腥之气。

       楚恕之撑着回了家,身中数剑,找出了那件衣服,抱住郭长城,“长城,怕是,怕是我这样的人,要去下面了,你,你莫要等我了,在上面好好待着,等我去,去找你.......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说错了,像他这样的人,神魔俱闻风丧胆,他成了尸。醒来之后,便出了屋子,再没多看一眼身边的郭长城。

    
 
    没有意识,没有灵魂,没有思想,漫无目的的游荡,只识食人血气,逢人便杀,毫无怜悯之心。

       他的心,他的魂,早就跟着已死的郭长城一起死了。

      他不知道,郭长城一直跟着他,自他死后,他就来到了楚恕之身边,看着他,奋勇杀敌,看着他,抱着自己的尸体嘶吼,看着他,屠了满宫,看着他,穿着白衣,要去找他,看着他,变成尸体,游荡与人间,四处作恶。


      郭长城痛哭着,哭喊着,可楚恕之听不见。

      直到有一日,郭长城看见自己面前一个男人,那男人扫了他一眼,“是个做灯芯的好苗子,怎样?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  郭长城这才知道,这人竟能看到他。

      “镇魂灯,镇生者之魂,安死者之心,你浑身上下的功德,是个做灯芯的好东西,你可愿意?”眼前的男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摇头,往楚恕之方向躲了躲,那男人看了楚恕之一眼“此人乃失魂无心之人,你想救他?”

      郭长城赶忙点头。“若你愿捐你一身功德,我便可将其中一半拿出救他,但,你便欠了我一半,你要修行百世来还我,你可愿意?”这个人一脸贱样,忽悠郭长城。


      郭长城懵懵的,但一听能救楚恕之,一心答应了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醒了,眼前是个一身黑袍的男子,“我在哪儿?长城呢?”

       “郭长城已死,他已以一身修为渡你。”

       “渡,渡我.......”楚恕之喃喃道。

       “你身已死,却心怀仇恨,你已入尸道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,我的长城呢?”楚恕之双目无神。“他已,去轮回了。”这人似乎不忍。

      “他轮回了吗?那,那就好,他没有,投到帝王家吧?”楚恕之抬头。

       “没有,乡野百姓,平淡一生。”

      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那我就能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其实,你并非不能见他。”那人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楚恕之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  “他只需修够百世功德,便可还你那一半,你可助他。”

      “一半?”“我方才已说,他以功德渡你,便是一半功德渡你,一半去祭了镇魂灯。你若助他早日修够百世,他便能再想起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小巍!让你别跟他说的!天机不可泄露!”另一个男子走近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切!你小子可是好福气,有这么个人,生来渡你,死也渡你,他一日不停功德。你便不会失却本性,百世之后,若你修炼得道,便也不再需要他的功德,他欠我的,也还完了。但是吧,我告诉你啊!你可不能为了贪快弄死他啊,你要敢弄死他,我就敢弄死你!”


       楚恕之笑了笑,你以一世功德渡我生死,我便护你,千秋万世。
      
 

      ......

       后来的九十多世,都是楚恕之陪着郭长城过的,他没有告诉郭长城这一世的事情,没有必要,是他就好。

  

     再后来,这两个男人整了一个什么狗屁特调处,对了,那个骗他媳妇儿的叫赵云澜,纵着他犯贱的那位,是他爱人,叫沈巍,楚恕之一点儿也不羡慕,他每一世,都能跟长城在一起。

 

      再后来,他把郭长城弄来了特调处,楚恕之找到他的时候,郭长城那时候正在街上搬砖,气的楚恕之一把拉过他。

      “喂!小子!给你份正经活计,干不干!”楚恕之凶神恶煞一般,郭长城却笑了“好的呀!”

       楚恕之带着人进来的时候,赵云澜愣了一下,掐指一算,呦,这么快到了,这老楚,看样子还不知道,切!都不经领导同意把人带过来!老子不鸟你!

  

     特调处每一个人都知道老楚的这位白月光,渡了楚恕之一百世。每个人都特别的激动,当然,郭长城也只当大家热心。

      再后来,生命共享,郭长城梦醒那一刻,叫了一声,“楚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  

        阴阳,两极相斥,却也相吸,阴阳调和,楚恕之的命里,缺不得郭长城这一味阳火,渡他千秋万世,郭长城的命里,少不了楚恕之这一丝阴气,护他万世周全。本就是一体,合二为一,便再难分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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