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敲木鱼落灯花儿

微博:闲敲木鱼落灯花儿
请勿自行转载至站内站外,如转载请与私信我

【楚郭】匈奴王的小王妃(十七)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第十七章·黄粱一梦而已


       郭长城这一睡又是睡了个两三天,这期间他一直做梦,梦见楚恕之说,不要他了,梦见楚恕之搂着某个侧妃调笑,更多的,是梦见楚恕之死掉了,过了黄泉奈何桥,头也没回的走了。

      而楚恕之那边,吐了一口血,真的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  楚念之赶紧让大夫扶起他大哥,自己又把趴在那边已经失了魂儿的郭长城背起来也扛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 “大夫!快看看他们!”楚念之吼道。

      “二王爷,这.......正妃娘娘,早已无力回天了.......”大夫低头。

      “那,那我大哥呢!”楚念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他不信,郭长城怎么就会突然死了。

     “大单于,怕是,怕是时日无多了.......”

     “怎么可能!你给我治!治不好我也要了你的命!”楚念之人生头一次发脾气,特别的凶狠。

      “老夫,实在无能为力了,二王爷。”

      楚念之跪坐在了地上,万念俱灰。

       忽而听见楚恕之一声喘气,“念之.......”

     “大哥!大哥你醒了!”楚念之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。

.
      “长城,长城他.......”“大哥,大嫂他........他去了。”楚念之落下一滴泪来。

       “呵呵,我,我曾说,他如果离开我,那天,定是我死的那天,看来,我时日到了.......”楚恕之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  “大哥!大哥你休要胡说八道!”楚念之吼着。

      “从今天起,念之,你就是我匈奴的大单于,一定,一定好好活着.......”然后,便落了手。

      “大哥!大哥!”男儿有泪不轻弹,楚念之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。

      一夜过去,楚念之早已哭干了眼泪,拿了块儿板,把楚恕之和郭长城都放到了板上,拉着向外走去,走了一天一夜,到了一偏僻处。


      这个地方,是他们小时候闹着玩儿的时候就看上的,小时候的楚恕之假装摸摸不存在的胡子“念之,若我有一日终老而亡,此地,就作为我的容身之所吧。”

     小念之也摸摸空气胡子,“嗯,那这风水宝地,就留给大哥和未来的大嫂了。”

     如今,竟真的到了这一天,他一个人,拉着大哥和大嫂,去往他们的坟地。

      他刨了一个坑,把楚恕之和郭长城放了进去,一把土一把土埋着“大哥大嫂,今世太苦,望你们来世,莫要如此了”

       埋好之后,草草的立了块儿板,“大哥大嫂!一路走好!”

     楚念之回了营地,召了剩下的兄弟,重塑匈奴大营。

     却不想,楚恕之留着一口怨气还没出来,就被他埋了,这一口怨气,就憋在了他喉咙口,他睁眼了。

      他感觉到有东西压着他不能动弹,于是他伸手开始刨,硬生生的用两只手把埋在身上的土全刨开了。

       是晚上,伸手不见五指,楚恕之却觉得自己的眼睛雪亮,然后,就看到了一旁的郭长城。

      “长城!长城!”他一把搂住了他,去探他的呼吸,却发现他真的是死了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抱着郭长城,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还活着。

      眼看,天快亮了,楚恕之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灼烧的感觉,抱起了郭长城躲进了一个山洞里,这才减轻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还活着,也不明白为什么惧怕阳光。

      他看着怀中安详的郭长城,抚着他的脸庞,“呆鹅,睡吧,楚哥在这儿呢,睡吧,别怕,楚哥陪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  又到了夜晚,突然,他听到一阵脚步声,“什么?!”他大吼一声。

      却发现,来人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精瘦男子,“哦?想不到此处竟有与老夫相同之人?”

       “你说什么?”楚恕之不解。

      “年轻人,看你的模样,定是刚死,身上的尸气,还新鲜着。”那人还作势闻了闻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一愣,我已经死了?可,分明......

      “看来,你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那男子一笑,席地而坐,同他讲起,尸道。

      楚恕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头一次了解了还有尸道这种道行,经这人指点,他决心要修炼尸道。

      “那,那我的夫人......他也可修炼吗?”楚恕之眼里放光。

      那人起身,过来郭长城身上嗅了嗅,摇了摇头,“可惜了,这人身上功德无量,却年纪轻轻的被人勾走了魂魄,怕是与我尸道无缘了。若非如此,怕是尸道的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心上一凉,又问“他是被人勾了魂魄?”

     “是,凡人被拘了生魂,正是如此,这位小兄弟,怕不是惹到什么人了吧?”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楚恕之沉默着,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“若是你修了尸道,便可跳出生死轮回,为这心爱之人报仇,也是指日可待,若你愿意,我可为你指条明路。”


      楚恕之放下郭长城,对着这人拜了拜,喊了一声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  那人笑了笑,“湘西,是修尸道的宝地,你可去那处同我一起修炼。不出百年,便可见天日。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犹豫了,他不舍得郭长城,那人也看了出来,“我们尸道,讲的是骨与肉分离,亦可修炼得道,看重的是骨,你可把他的骨带在身上。”


      楚恕之听了他的话,取了郭长城已经腐烂了的胸骨,串成了链子,带在了头上。

       那人帮他把郭长城打开的胸腔又合上,又把郭长城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  “有空,就回来看他。若是你修炼得道,可去地府,寻他的转世,你们二人终会再见的。”那人拽着楚恕之走了。

       楚恕之回身看了一眼,长城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。

       楚恕之练了尸道,一练就是两百年,没再回去过,直到可见天日,他匆匆赶回了地界儿,见到那地儿多了一座新坟,楚念之。

      他跪下来,他走了之后也一直关注着念之的消息,念之端了东胡的穷寇们,当了大单于,匈奴在念之活着的时候得到了空前的壮大。


      楚念之去攻打哪个地方,都打着楚恕之的旗号,于是,楚恕之的亡魂再现更是震慑了不少的小国家。

       楚念之一生未娶,终其一生,为了他大哥而活,楚恕之安排了人在楚念之身边,那人给他带的楚念之的临终之言“大哥,你为我担了弑父之名,我就算是下辈子,也要继续还的。”


      然后,楚念之就断了气,那日,楚恕之去了山头儿,举杯邀明月,对影......只剩了他一人.......

       楚恕之依旧在湘西修炼,身上始终带着那串骨头项链儿,还有一个护身符。

       其实,他在修炼没几年之后,就让他师傅闹过地府,抓了个鬼差就问他郭长城。

       那时,他已经死了七年,正是公元一百四十九年。

      他们死于公元一百四十二年。

      可那鬼差颤颤巍巍的翻了翻生死簿,却皱了眉头。

      “可郭,郭长城,早已在你说的那一年前就饿死与沙漠了呀!”

      楚恕之愣住了,那不正是自己遇见他的那个时候吗?怎么可能?!
 
    

      “你胡说什么?!郭长城是第二年才死的!你说的那分明是我才遇见他的时候!他那时候还活着!”

      “可,可这儿分明写着,他那时就死了......”鬼差都要吓尿了。

       楚恕之一把抢过,却见那上面分明写着“郭长城,卒于一百四十一年,享年22岁。”

     楚恕之愣了,他出了地府,那只呆鹅,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呢?那之后自己跟他的一年,都是假的吗?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楚恕之陷入了迷茫,可是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儿,他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  他师傅叹了口气,“继续修道吧,待你来日出了师门,端了他个地府。”

 
      楚恕之点了点头,什么狗屁生死簿,他只信郭长城。

      那个人,会不顾自己死活埋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人,会跟自己说大家幸福他就幸福,会告诉自己喜欢楚恕之,会亲他,是真正的人,有血有肉的郭长城。

      .......


     时间线回到2018年,郭长城醒了,眼前是二舅妈的脸。

     “长城啊,你可吓死舅妈了,终于醒了。”二舅妈擦擦眼泪,看着他。

 

      “舅妈.......”他叫着。“诶!舅妈在呢!”

      郭长城眼睛转了转,看出是医院。

     “舅妈......我好像,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........”

     郭长城醒了,连医生都不相信,一个植物人,怎么会突然醒了,而且生命的各项体征都十分正常。

      于金兰不明白,自己的外甥醒了,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半夜里说梦话,还说什么要回去,楚哥什么的......

     她也不敢问,只好偷偷告诉了郭英,郭英想着,可能是梦见什么了,睡了这么长时间,应该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只用了两天就能出院了,他不再闷闷不乐,还会逗着他二舅妈笑。

      他觉得,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楚哥了,但是,他要珍惜身边的人,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难过。

       只在深夜里,他才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亮,想着,匈奴那边的月亮,好像比这边的还要圆一些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他也想要做梦,梦见他楚哥,但是,一次都没有梦到过。

      时间久了,他甚至开始怀疑,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 楚哥.......是不是真的只是他梦里的人......

      “长城啊,要出门了!”二舅妈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
      “啊?来了,舅妈!”郭长城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 于金兰看着郭长城走神的样子,“长城啊,是不是还不舒服呢?要不,我们再歇一个礼拜?”

      “啊?不用了舅妈,我好了都,嘿嘿。”郭长城笑笑。

     “哎,那走吧,我们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  今天是郭长城去特调处的日子,郭英和于金兰非要送他去。

      郭长城拗不过,也就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  赵云澜正在吃棒棒糖,伸了个懒腰出来就看见了郭部长来了。

      “诶?郭部长?您今天怎么有空也来了,呀,这是小郭吧?身体好起来了真精神,欢迎你,以后你就是特调处的一员了。”

     特调处众人一听郭部长就赶紧滚过来献殷勤了。

     郭英嘱咐了几句,让他们帮忙好好照顾这个外甥,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  赵云澜什么活儿也不给郭长城派,说是来了第一天,让他熟悉熟悉环境。

      “对了,你还有一个师傅,刚去湘西出完差,又请了个假去了河南,得几天才能回来,以后就让他带你出外勤了。”

      郭长城懵懵的,“好的赵处”

     “没事儿了,去让汪徵带着你转转。”

      郭长城就颠颠儿的跟着汪徵熟悉环境去了。

      “诶?老赵,老楚的荷包怎么在你这儿啊?他这可是死活都不肯离身的啊!”祝红瞧见了赵云澜桌上儿的荷包。

      “上次让他陪我去医院看小郭儿,他死活不去,我抢了说要还他,结果他到了医院跑的比兔子还快,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呵,你说这是哪个姑娘给咱们老楚绣的啊,这针脚儿粗的,这鸭子丑的,老楚还拿着当个宝贝。”

       林静瞧了瞧,“非也非也,女施主,这是鸳鸯,不是鸭子。”

      “林静你个蠢和尚懂的还挺多啊。这酒肉淫和尚。”

      “行行行,别说了,快干活去!”赵云澜把他们都打发走了,看见郭长城转了一圈儿回来了,“诶?对了,小郭儿,这是你师傅的东西,你就替他收好吧,等他回来亲手交给他。”


      “好的赵.......”郭长城接过了手上的东西,半晌没了声响。

      “呀!小郭,你,你这是怎么了?”大庆喵的喊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   众人回头一看,郭长城早已哭成了泪人......

评论(14)

热度(159)